文/云中看雪

《阵痛》   一种情绪在血管里奔腾 撞击胸膛的声音 如此清晰 灵魂在大自然面前 渺小而卑微 厚重的历史 镌刻在现代文明的 城墙上 压迫孕育着崛起   阵痛是诞生的前提 经受住血与火的洗礼 东方巨龙的后裔 威名四起   .....

《秋殇》

只是一种情绪

只想写出心底的声音

于是，把灵魂搁在窗台

看世界变得面目全非

 文/云中看雪

    很多人，很多事，随着岁月的流沙渐渐深埋于记忆的河床。直到有一天，一阵微风，一阵透雨轻轻刮过，掀起那厚重的一角，于是，记忆之门再次打开，记忆的河流开始泛滥……
    今天，看了几篇朋友的文章，竟然不约而同写到老家，写到老房子。于是，勾起了我很久没有触及的老家情结，促使我写下这些关于老家的文字…..
    我的老家，其实就在上海市郊一个偏僻的村庄，村里人大都是同姓的族人。奶奶出身名门，爷爷也出自书香门弟，两人婚后生下一子一女，小女三岁时死于痢疾，于是父亲成了家里的独苗。父亲九岁那年，爷爷病故，奶奶从此未再嫁人，含辛茹苦将父亲养育成人。十七岁那年，父亲执意要去参军，族人都猜奶奶决不会同意的，结果，奶奶亲自将父亲送上了战场……于是，“光荣妈妈”的称谓一直伴随着奶奶到生命的终结，以至很多人都忘记了她的真实名字。
    尽管老家离市区不远，但自从二十年前奶奶去世后，我们全家便没再踏上过这片土地，包括父亲。

    前年秋天，老家托人捎信来：村里要筹建一个休闲别墅区，我家祖坟那块地也在规划内，必须择日迁移。迁祖坟可不是小事，很多朋友好心告诫：祖坟不宜迁，弄不好，对儿孙不利。然，父亲是个十足的唯物主义者，且一生恪守一条不变的原则：国家的事，再小都是大事；家里的事，再大也是小事。
    于是，迁坟，就定在了那年的冬至。
    那天一大早，我们兄妹三人陪着父亲从市区出发。一路上，父亲始终看着车窗外，沉默不语。村前的那条机耕路似乎变化不大，依然不宽畅、不平整。经过一番颠簸，车终于进了村，停在一排新楼前的空地上。
    这个季节，地里到处光秃秃的，因为没什么农活，村民们都三三两两地坐在门前晒太阳、唠家常。看见我们一行人，均投来疑惑的目光，然后交头接耳起来。
    我陪着父亲，一路缓缓而行。父亲的神情有些激动，摸摸这棵树，拍拍那块砖，眼里盛满浓浓的乡情……
    “是新儿吗？”
   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由孙儿搀扶着，从远处走来，到了跟前，停了下来，迟疑再三才开口。
    父亲凝视着老人，很久……眼里竟然泛起一层泪花。
    “三叔公？是你吗？我是新儿呀。”
    “果真是你呀？好多年啦，都快认不出来了。最后见你，是在你娘的葬礼上。这一晃就20多年了，很多人都迁走了，很多人都不在了。唉......”
    能叫出父亲乳名的人，这世上恐怕已经不多了。自从父亲参军后，这乳名便也随着一起远行了。我想，这位三叔公该是这村里硕果仅存的一部“村史”了吧，见证了这个村庄太多的风雨变迁……
    “新儿，这位是……”
    “哦，是我家二姑娘。”
    “你不是一儿一女俩孩子吗？几时多了个丫头？”
    “呵呵，那时她还小，你们可能没什么印象吧。”
    站在父亲身边的我，有些尴尬，有些失落。虽然整个童年时代来这里的次数不多，虽然多年以后不再有人记得我，而这片土地，却留给了我很多不灭的记忆。
   

    留下激动的父亲和三叔公聊着陈年旧事，我一个人悄悄走近这个村落，点燃记忆深处的那盏灯……
    这条小河，依然绕着村子缓缓流过，只是河水不再清澈；河边那间草棚，原先是李叔家的猪圈，如今已是猪去棚空，只有那木栏栅上还留下当年我用刀片刻下的划痕；这口废弃的水井，曾是主妇们洗衣做饭的水源之一，更是孩子们开心的宝藏：夏日炎炎，将西瓜，桔子水放在竹篮里，浸泡在冰凉的井水中，那冰镇的效果一点不比冰箱差；这里该是原先的晒谷场吧，墙头斑驳的标语还依稀可见……
    眼前这片支离破碎的废墟，按其地理位置，该是我家的竹园了。小时候，每次去奶奶家，我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这片竹园：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，仰着脸看小鸟筑巢，竖起耳朵听竹子长身体时发出的吱吱声……每年的清明前后，奶奶都会背着两只沉甸甸布袋来市区。不用看我也知道，那一定是我们兄妹仨最爱吃的竹笋。
    只是，那片曾经翠绿过我无数童年美梦的竹园，何时，成了废墟？当年，奶奶去世后，爸爸妈妈将老宅连同宅子里的全部家什一并变卖了，只剩下屋后的竹园没舍得卖，把它托给隔壁王奶奶家照看着。如今，王奶奶早已驾鹤西去，我家的竹园便也理所当然地荒芜了……
    祖坟迁了，和老家的最后一丝牵扯也就断了。离开村子前，父亲站在村头喃喃自语：别了，故乡。或许，今生不会再回来了……
    其实，很想告诉父亲，请别这样悲观好吗？在你有生之年，若想回来看看，女儿随时陪你前来。哪怕在你百年之后，我还会再来，带着你，回来看看这片土地。毕竟，这是你的家乡，这是你的故土……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2008.10.6

文/云中看雪

《雨的印记》

幽幽的曲子

熟悉的旋律

落在心底

烫伤记忆

那个夏日的午后

那场突如其来的雨

是老天的游戏

还是离别的序曲

车里的我

窗外的你

泪

成了唯一的联系

鱼儿蒸发在天空

飞鸟消失在湖里

无缘，擦肩

错过，过错，错，过……

雨的印记

心之流潝

 

《想起》

一个场景

陷进一场回忆

一双眼睛

想起远方的你

那只有我们之间的游戏

是否偶然还会被记起

《逝去的诺言》

把你推远又拉近

......

文/云中看雪

《忧伤Ⅰ》

忧伤

总是无法阻挡

无处躲藏

夜的面具背后

是冷酷的笑脸

还有流血的伤

死亡是另一种生

至少可以让灵魂

坚强

文/云中看雪

《幸福Ⅰ》 

我们都要幸福

看着这一行字

一朵微笑

浅浅泛起,情不自禁

幸福如同阳光

公平地播撒在每个人的脚下

只要拥有一双慧眼

还有一颗知足感恩的心

有时

绝望不是没有得到

而是

得到后的失去

伸出双臂

丈量幸福的距离

原来，原来

幸福只在一臂间
 

《幸福Ⅱ》

这个仲秋之后的第一个午后

有阳光，音乐

还有那一帘舞动的窗纱

握一杯香茗

沐一身的恬淡

把心轻轻放逐

到天涯

以一纸心绪

打听幸福的痕迹

......

 文/云中看雪

盘膝

坐在岁月的河边

牧歌

摇曳过儿时的梦境

望群山日渐老去

沉默，是最后的语言

流年

在光阴的指尖

渐行渐远

记忆

在暮色中

泛着粼粼的波

弯腰，捡起一枚落叶

在夕阳的红里

折一朵如花的签

小心翼翼

夹进怀里那本厚厚的

人生画卷

......

 2008.9.4